白鸟居中有个一

沉迷挖坑,更新随缘

旧[葵中心]

#背景为日投降的几天,葵的第一视角,无cp。类似日记格式。ooc有

九月半,离上次听到广播恰好过了一个月,兄长也已从外面归来,而我被用看护的名义软禁了起来。

伤口仍旧作痛,白日无聊时,甚至会撕开好不容易结疤的伤口,看着鲜血又从伤口中肆意流出,再由血腥味引来侍女与医师,冷眼看着他们一副紧张的样子重新包扎。我想若不是权利不够,他们会用铁链将我捆束,不让我这个疯子再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。

不过这词也是符合我,当我在外时,为着子民、他们,所拼搏的战争与荣光时,便是英雄与全新的道路;而待现在,在这种已成定局不能更改的情况下,我成了“与大人相似的那个红眼疯子”,待在被固定的院子里,看着那棵唯一的树,叶落尽成枯枝。

但仔细想想,在刚听到消息时我的确像一个疯子,提着刀见人便逼问,得不到合心意的答案便会在那人身上留下刀痕,一时周围哀嚎不绝,而习惯了听这种声音的我却半点不对都没有发现,最后还是兄长跟着三个仆从的按压,以及镇定剂的作用才将我控制。

啊,不算是美好的回忆。总之那天之后的日子,我就真的是与床榻为伴,睁着眼不言不语,这样的一副躯体不会轻易死去,也方便了我做一个呆滞的木偶,抗拒事实。等终于恢复到了一定程度,我才发现周围的人全都变了个模样,他们不敢对我多言,而我除了去书房签过一份拟好的降书,便是再也没有出过庭院了。

保护或者软禁对我而言根本是无所谓的,我的时代已经结束,现在我好奇的只是为何我还没有消失,像我这样的存在,依旧还存留着才是让人惊讶。我找过兄长讨论,却也没有结果,得到的是不要多想的安慰,不过就像当初那般唐突的出现,如今的消失去留的方向,或许也是不可参透之道吧。

拆分而过的时间不算漫长,如果说之前还混沌着想要逃避的话,那么过去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反而更清晰,失败的过程漫长而迅速,一遍遍回放。从最初的疼痛开始,慢慢的身体变得迟缓,血液也似乎在抗拒着前进,在炸裂。我知晓那是什么缘故,可我除了知晓之外,无力改变。

彼时我正带领着我最后的残余部队,向着家乡的方向撤退。那是第一次死神的来临,心脏犹如被手攥住,接着失去五感,昏倒在不知名的地方。唯一能称作幸运的地方,就是周围没有来追杀的别国兵力,否则再多的祈求我恐怕都无法从那里逃离。

有一便有二,第二次没有再被天皇大人所庇护了。在即将回去的那个港口,我们倒霉的遇到了苏/联前来清场的部队,现在已经变成了猎人的他们也开始不慌不忙的捉弄猎物。弹药用完后就只剩下肉搏,然而乏力的我方与精力充沛的敌方,近身战的结果一看便能知,我甚至看到有人绝望的拿出了随身带的短刀,当时的我也不过是拼着不会死去的身体,挥舞着手中刀多杀几人罢了。

浑身浴血不知疼痛的疯子也终是让他们后退了,强驽至际疼痛再次来临,刀尖被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,身后是残余的开始撤退的部下。就算我被俘虏对方也什么都得不到,仗着这般无赖的思想想要最后保护他们。这次的疼痛也比上次更加猛烈,我知晓这是旧伤未愈,却是心中有了非做不可的事情一样所以还没有晕过去,几度面临昏厥也强撑着。然后我听到对面交谈的声音,似在给他们的长官让路,勉强抬头能够看见的也不过是对方奶金色的头发,毫无畏惧的向我走来,可我已经提不起刀了,只能冷冷的盯着那人,随即我就因胸膛和后颈传来的疼痛打败,失去了意识。

渐醒来时我便做好的与人拼命的准备,环顾四周摆设却都是熟悉无比,应说这就是我的房间,我竟是回到了国内。

门被拉开,进来的侍女见我睁眼就出去喊了医师,我才惊觉身体上的伤口数量之多,乏力得连抬起手指都觉困难。随着医师一起来的还有兄长,他也是满脸的疲惫,见我没什么的大碍的样子却是松了一口气,甚至对我笑了,而我还不知当时情况的糟糕。

兄长说跟着回来的亲信向他转述的后面发生的事情,是那个部队的长官放过了我们,却是留下了“以后会来收取利息”的话语。我们都猜出了那人是谁才会沉默,若是在此之前还算有利可图的话,现在说出来却像是个笑话了。

回来后的第三天我去看了广/岛和长/崎,他们躺在床榻上,几乎不能动弹,还是孩子模样,见着我们就忍不住的哭,兄长安抚着他们,我却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。他们是受伤的重点,也是我疼痛的来源,兄长因为是另一层面受伤不多,但仍有伤痛,可现在我们之中能够主事也只有他了。

回去时沿街而走,路上全是疲惫而痛苦的人。等不到自己儿子的老妪,等不到自己丈夫的妇女,等不到自己父亲的孩童。全部都沉默着,勉强维持着这个国家的秩序。

内阁的大臣们也争吵着,渡海而来的炮弹让这个地方彻底消沉,还怀有信念的人以死明志,鲜血蜿蜒。从开始就反对的战争的人又一次开始宣
传,这次他们占了多数的人选。甚至于我的房间,都会有不平的侍从进来捣乱,撕毁书籍,把床榻上的被子弄得一团糟,还有写在纸上的反讽的言论,一切都表明了我回来是多么糟糕的一件事情。

他们为我的狂妄付出了代价。

次日,天皇发表了演讲。

那些旧事到如今也过了足月,在兄长的维持下,这个国家又开始新生。我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人,但脑子发热的状态过去了,便会安静下来。后面的事情会发展成怎样我不知道,或许我在中途就会消失也说不定,每天乖乖待着大概就是能为兄长做的最好的事情了吧。

ひとひうたえや,みよといずみ,にんげんのなみやは,やはてきてゆ,こことなみげや,ふむふゆりつ,ゆらむゆひらゆ,ふるふゆごえ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昭和二十年 秋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葵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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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尾日语的翻译:
【日日颂歌,御代与泉,人世荡漾,终归平息,祝词萦绕,眠于冬日,鸣以神玉,祝以神宝】
——瀧沢一留《斎唄-いわいうた- full version》

一直以来很想写的,一个骄傲的人在失败的打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,以前想的是会喝酒怒骂抗争,现在想来作为一个国/家,再怎么也都是以子民为上,可再不甘也没有办法吧,所以就还是很颓废,大致如此。
献给我喜欢的这个本田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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