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鸟居中有个一

沉迷挖坑,更新随缘

昼梦

#主妖狐,无明确cp向,一个小小的脑洞,大概是阿崽在化形之前的故事,以及到寮里的小小前传
#私心掺了点狗崽,在文前一点和文尾,涉及不多,雷者慎点
#第一篇阴阳师的文,食用愉快♡


吾名妖狐。
虽说是妖,却是在这平安时代之中,而在这此中,最不缺的,就是妖。
也不知是这处灵气太重又或是妖气肆虐,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管是什么,都能拥有着一点灵智,但修行,却是靠着天生的灵根与寻找着的灵气了。
平安京里,人们见着了妖物也不害怕,甚至于请回去当看护的神灵,而为了正正当当的靠近人类使他们潜移默化的改变自己,也有不少妖答应了人类的请求。
本是一只山中的野狐的我,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开了灵智,变得与其他狐狸不一样了。
然灵力低微,不能化形,也不过就是能听懂人类所说的话语,更加有效的避开即将到来的危险罢了。虽然也想过去投奔大妖,但那投奔的最低要求便是能够化形,不然,岂不是任何小妖都能被庇护了?
这是大妖的手下给我的答复,打不过,只好再回到自己的洞穴去,寻了果子,当做储备粮,不能吃肉食,会妨碍修炼。天知道我已多久没有尝过那味道了,但若不快些修炼,便会被当做其他妖的盘中餐。已经有了智慧,如此的结局,当然是我不愿的。
修炼速度最快的地方是人类聚集的地方,那个地方是京都,称为平安京。
但同时也有大妖守在那里,别说驻扎,就是靠近,都会获得警告。可望而不可进,我已经望着那里许久了。
要如何混进去,最好的方法便是装作人类的宠物,可比起讨人欢喜的动物,他们更缺炫耀的狐皮装饰。
可怕,不敢靠近。
想着,我在就阳光的照射下,樱花的淡淡香气中睡着了。被惊醒的原因,是因为从树下传来了哭泣声,我偏头看去,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小姑娘。
她真是我,见过的最美的人类了。我那个时候想着,不小心就掉了下去,正巧掉入她的怀里。被同时吓着的我和她,就那样对眼瞧着。
我下意识的转身要跑,却被她揪住了尾巴,痛得我眼泪汪汪准备咬她,可又听见她小声的哭,正说着什么。我忍着疼竖起耳朵听她的言语,听见却是“狐仙请陪陪我”。
我还没化形呢,便被认错了“仙”,人类都是这个样子?也也许是他们只认得“神仙”之类的吧。她太好看,又哭得可怜,我便不再挣扎,任由那样她抱着,在她怀抱里睡着了。
被灯火吵醒时,我还在她的怀里,她的家人终于找到了她,要带她回家去。我还没反应过来,便被抱着到她家了。
经过她家里人的测试,集体认为我是一只傻狐狸,就是没开灵智只是不小心从树上跌下来的那种。
可这个测试本来就是不公平的,哪有测试是直接往你面前放一只大妖,看看你对他是否是臣服性的。
愚昧,气得我一甩尾巴钻回了她的怀抱。那个大妖看我一眼,只留下四个字。
“不成大器。”
但她家人却是放心了,认为我没什么威胁,让她养着了。
她叫清子。
清子年龄不大,却是比男孩子还调皮。家中独女,哥哥弟弟们都没她受宠,如此便是成了混世魔王般的角色,上次跑到山里野去也是在离家出走,也是不知她是哪来的这么大勇气。在清子家中,我就是魔王怀里的爱宠,撒撒娇摆摆尾巴,便能获得她的笑颜。也真是不能成大器,我眷念这种惰怠而不会被随时被当做储备粮的日子。
可既是独女,那么便也得负起责任。我不知道那些人类所讨论的“联姻”是何物,但我知道在他们讨论过后,清子陪我的时间少了很多。
家中仆人都知晓我是她的爱宠,于是在屋里游荡也无人阻拦,更是因为大妖的话语,清子的父母与长辈并未将我放在心上,所谈论的话题也无所顾忌。
却不晓我从中听取了许多秘闻。
有时我会看着清子学习,茶艺,插花,舞蹈,礼仪。一项项的安排让她每日劳累,每晚等着她回来歇息时,都能听到她微不可及的叹息。
不过是只不成大器的狐狸。
我也想过阻挠,每每实施之时,她的父母都会不悦,而她会抱着我顺下毛充当休息,再继续那仿佛无止境的练习。
时光荏苒,再好的景象来来去去反复了几回都不会再让人产生欣赏之意了。庭院里那棵最大的樱树也是开了又败,春来又繁。可是与我,不过是脱了几次毛,在精心养护之下,变得更加出彩。
在这尘世之中,变化最大的就是人类了。清子已从当初那个青涩的女孩变成了人人夸赞的少女,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其他名门闺秀暗仿,一时更是成了上层的宠儿,她的父母兄弟也以此为骄傲,却从不知给劳累的她放些休息的时间。
一日闲逛,正巧碰见了她与父母的对话,在门外晃了晃边闪进了屋里窝在清子身旁,他们瞧了我一眼并未做声,继续和清子讨论起“婚期”。
闭着眼装睡,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,暗暗记在心中准备找个时间去问问混迹在京中的伙伴。
待着他们谈论完毕,清子把我从她身边抱起,心不在焉的顺着尾巴上的毛,眼神是少见的迷茫。
或者说,自从开始训练之后,就很少出现的神色,正如她的眼泪一样。
到了他们决定了婚期的那日,清子抱着我哭了几乎一夜,最后因为劳累,而抱着我睡着了。庆幸我的妖力比起之前涨了不少,我悄悄运转着妖力,将她的疲劳驱散。继而到她的面前,仔细看着她的神色。
她仍旧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,正是豆蔻年华,人类女子中最美的一刻。许是天性使然,鬼使神差之中,我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,而她依旧在美梦之中。
她要出嫁了,这是我询问伙伴们得来的信息,但更多是她会出嫁到哪里,未来的丈夫会是什么样。不止人类,连妖怪都如此关注这个问题,想必他们之前是未曾想到的。
可我不想听这些东西,不愿意说的隐秘之中,我认为她应是我的,等我再修行几年,化为人形,便可像人类一般,与她结为夫妻,甚至于生儿育女。
但时间最不等人,在我所想之时,她已经被安排给别人了。父母之命不可违,她更不可能跟着一个不成器的狐狸。
次年樱树开得最盛的时候,清子穿上了白无垢,脸上画着新娘的妆容,随着夫家前来迎接的队伍,嫁入了别人的家门。
我没有再跟着她,而是在庭院里的那颗樱花树的顶端,遥遥望着她走过的路,进去后也许再也不会出来的新庭院。
我隐匿于山野之中,更加勤奋的修炼,只为了早日修成人形去见她一面。
再次踏上京都的路上时,我已修得人身,只需警惕那偶尔露出来的狐尾,便是与人类无异。身上的打扮是清子最喜欢的书生模样。她与我谈的数言,我都记与心中,是我快要修行不下去时唯一的执念。
辗转打听到了清子现在的住处,徘徊在华丽的大门外,我却是没有理由进去,不甘心的离去住在就近的旅店里。
半夜里变回原形,偷偷从外墙翻跃到庭院里,趁着夜色进入了妇孺歇息的院子里。在砖瓦上小心跑着,透过缝隙悄悄看着里面的人。
找到清子时,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不敢相信那是我记忆中最美的那个女子。
她坐在昏暗的烛光下,面容憔悴不堪,正看护着一个婴儿与一个三四岁的幼童,头发似乎几日未曾清洗,乱糟糟的盘在一起,脸上堆满了疲倦。
她不再是我认识的清子了,我在瓦砖上蜷成一团,准备找个时机下去。正巧来了一个老妇人接替了她的位置,她起身从屋中走了出去。朝准这个机会,我冲下去在她脚边萦绕,她恼怒的低头却发现了我,我坐在原地,等着她将我抱起,等来的是她绕过我走开了。
我迷茫的蹲在原地,小跑跟在她身后,却是再等不到她将我抱起。
清子没有赶我离开,也没有表现出认同我的姿态。她不言不语的到了一间屋子里,洗漱完后脱衣便要歇息,我急忙转过身去,转回去又见她正看着我。
“狐仙大人?”她轻声问着,嘴角微微上翘,眼泪却从眼中留了出来。“再帮帮我吧,帮我死去。”她明明是微笑着,我却是感觉到了她真切的悲哀,清子的婚后生活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美满,意识到这一点,我再无法平静的待在那里,慌不择路的跑了出去。
第二天,我听到旅店的人都在议论有个大家的夫人自杀了,仔细询问下,发现正是清子。
她在昨晚我离去后,用毒药毒死了自己。
那家主人并不意外这个结果,为她操办了葬礼。她是自杀,却什么遗言都没有留下,连自杀前都一如既往的做着应做的事情,没有半点征兆。
唯一的不同就是我,我在夜晚去见了她。
出殡前日我去见了她,在灵堂化为人形。她在棺木之中静静躺着,脸上是美丽的妆容。她走时是微笑的,更令我以为她在休息,片刻后就会醒来,抱着我顺着我的毛发。
可她不会再睁眼了,我跪在她棺木面前,附身碰了碰她早已凉透的嘴唇。
死去的她比那天我所见到的活着的她更加美丽,并且会永远流传于世,不再消散。
第二日在出殡的路上,我见到了曾经熟悉的人。清子的父母兄弟们,跟着棺木行走,她的母亲比以前更加苍老,头上已冒出白发了。不熟悉的只有清子的丈夫,那个人没有哭,只是跟着走,没有说话。
我在清子的墓前守了三日,确定她的魂魄已被鬼使收走,我才向城内走去,装作一个外乡人,打听着她夫家的事情。
清子死后第三个月,她的夫家抬了新的妻子进门,年轻动人,妩媚至极。便是那当家一直在外养着的女子了。
我去参加了这场盛大的婚事,见到了新郎脸上藏匿不住的笑容,对于我而言,却是恶心至极。
那天晚上,我将府中的人一举杀光,他们的精气为我所用,倒是增添了不少修为。
那新婚的妻子哭哭啼啼的伏在我的脚边,求我不要杀她,一边脱下衣裳一边往我怀里靠。我端详着她的面容,想着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,我喜爱美丽之物,而她的皮囊正是美丽的。
可惜毁坏了,毕竟是初次行动,还未曾掌握着技巧。在心中给自己找着理由,我放下剥了一半的皮囊,任由女子的尸体瘫软在地上,与那当家的一起。
手上已被鲜血染了一层又一层,妖杀人就是这么简单,我去井边将自己打理妥帖,再在他庭院的四处与多个房间点上了火把。
只有一个房间的人没杀,我放过了那个婴孩与幼童,以及他们年迈的乳娘,让她带着他们走了。
发现半夜起火时,已经救不下了,人们只能看着房屋被大火烧毁,家中只有一老妇与两个孩童逃了出来。他们议论这不是普通的失火,是惩罚,因为家里的主人不见正妻,是她的灵魂回来惩罚了。
我处在看热闹的人群中,听着他们窃窃私语的谈话,不由得笑出了声,又快速的隐去,回到自己的房内。
若真是清子回来复仇,那我可乐得再见上她一面。
那场大火之后,便荒废了两个庭院。乳娘带着孩子投奔了清子家后,一病不起,撒手归去了。清子的家人商量后,觉得不是好兆头,不顾京都繁华,举家迁移了。
清子家的那颗樱树还在,因无人靠近,我就把庭院占为己有,暂居在了那里。人们传着庭院有鬼怪的消息,便没有小孩子敢来这里打闹,正是京都中修行的好地方。
从此我便化作人形,与京都中的小姐们轮转,只为了将她们的美丽永久保存。
偶尔欣赏画卷时,我会想清子的女儿是不是也长大了,是否出落得与她一样好看,是如当年一般一直任性下去,还是接受了家族的安排,不去抗争。
“神隐”事发,我成为了阴阳师的式神,我给他出力,他包我饭食与食宿,恍惚又回到了没有化形时,我在清子家中倦怠而懒散的日子。
最喜欢的地方,是庭院中的那颗樱树,第一次爬上去的时候,差点被在上面坐着的大妖吓回去,正是那久远时日里,为我测试过的大妖。
“大天狗大人也喜欢这里,可否需要小生给您让位?”我猜想他应该是不记得我了,故意用了调笑的语气问他,他看了我一眼,吐出四个字,吓得我赶紧下树到后院去了。
仍旧是“不成大器”,我不曾想过他还记得我,想着有些不平,我现在好歹也是能随阴阳师突死麒麟的狐,怎么到了他口中,还是没有出息?
但这也是漫长岁月中,唯一不变的语句了。我的确是不成大器,兜兜转转与他在此相会,想保的人没有保到,倒是把自己弄的薄情寡义。
妖生漫长,清子若是活着,也不过我生命中匆匆过客,反而她死了,在我心中留下了印痕。
当真是人类所为,让妖无法忘却。
与其沉迷过去的事情,倒不如想想现在的对策,我仿佛能感觉到鸦羽大妖的时时注视,就为了观察我这百年的进步,是否如他所言,只好去求得阴阳师不要将我与他一同上场,在庭院里当吉祥物。
浮生如梦,梦如人生。梦醒之时,白日正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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