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鸟居中有个一

沉迷挖坑,更新随缘

破碎在冬日里的幻想


        这是个冬季。好久未曾见到的雪在空中飘荡,从没有见过它的孩子惊奇地呼唤着同伴,满脸震惊的用手轻轻捧住这美丽的白色精灵。
       我手捧茶杯坐在属于我的木头屋子里,窗外嬉戏打闹的孩子身影一个个在面前闪过,低头看着杯子里升腾的雾气心里却担忧着——隐村很少下雪,除非有大事发生,这已是一种属于隐村独特的定律。
      “喂,你们快看,那个怪物又来了。”雪地上小孩子嘲讽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,抬头我便看到几个雪球向同一个方向砸去,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蹒跚着走来的身影。“打死那个怪物,这样村子就不会被带来灾祸了。”另一个小孩嬉笑地举起手中的雪球,用尽全身力气般砸向那个小小的身影,而那个身影也抵不过如此猛烈的“攻击”,晃了晃,倒在雪地中。
        我终于是打开了门,装出很生气的样子:“你们这几个捣蛋鬼,又来我这里玩,是想整个冬季无法出门吗?我会告诉你们的抚养人的。”那几个孩子似乎是被我的“愤怒”吓到了,四散着离开,但跑开之前却不忘向我做个鬼脸。
        叹了一口气,我向雪地中倒下的身影走去,弯下腰轻松的抱起他走回屋子,并没有用到太多力气,这孩子又小又瘦,几乎没有重量。身体轻得让人心疼,嘴唇也因寒冷而有些发紫。
        把他轻轻地放在床上,起身将火炉生得更旺些,暖和的地方一定能让人更快醒来吧?这孩子一般不会来村子,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。
       “卡珊德拉姐姐,我口渴。”身后传来虚弱颤抖的声音,带有一丝太久没说话的沙哑。倒了一杯水递给他,看这个稍毛躁的孩子,我只好出声阻止:“慢点喝,安,没人和你抢的。”他却也是不听,太渴了吧,独自一人走了这么远的路,明明还只是个孩子而已。
        热水散发的白雾拢住了他的脸,让他的面貌变得有些虚幻不清。“卡珊德拉姐姐,为什么只有我是怪物?”原来是感到委屈了吗?也难怪,只有一个人的他……“安怎么会这样想?你只是和他们有些不同罢了。”轻声安慰这迷茫的孩子,这是我的工作,保证他的思想不出偏差的工作。“他们都叫我怪物,其实我不是对吗?”期望的眼神看向我,奇异的眼睛暴露在空中。“露出来了哦,安。”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用手遮住了自己的左眼。“啊,抱歉,我马上弄好。”他笨拙的用头发遮住不一样的眼,乖巧着低头的模样让人喜欢,但是那不一样的身份,却不是能如此简单的遮住啊。
        安铂•艾希尔,从某种意义来说,你真的是……一个怪物啊。


        我伸手帮他理了理被他弄得凌乱的头发,安慰着他:“安只是有些地方不同而已,只要按照姐姐的话来做,村民们就会喜欢你的。”“不会再赶我出去了吗?也不会被打?”小兽一般直白的渴望,想法都写在了脸上的纯真的孩子啊。“当然,只要安是好孩子,他们就会喜欢你的。”我尽量劝解着,将他引上善良的道路上。
      “原来安来姐姐这只是寻求安慰和取暖,想找个地方发泄委屈呢。”估计时间差不多了,我笑着转移话题,将事情转到我想知道的他原本找我的原因。“才没有委屈。”他的脸有些发红,害羞的看着我,“姐姐,关于今后,我想做一个术士。”
    “不行。”没有一丝停顿的回答。
    “为什么,为什么不行?明明术士最强……”似有不解,这孩子的声音带有颤抖。
      “没有为什么,安。不管是谁都可以成为术士,唯有你不可以。”再次拒绝,仍没有任何的迟疑停顿。
      “可……”安铂似要哭泣,我仿佛能看见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      “安,”我放柔了语气“安是好孩子啊,好孩子要乖乖听话,这样他们才会喜欢你。安不想被喜欢吗。”
      “我,我知道了……”自己的梦想被打破,很伤心吧。看着他有些沮丧的模样心里微疼了。可是啊,你绝对不能当术士,这是你不明理由的我的坚持。
         剩下的时间我们都假装没有发生这不愉快的事情,一直玩到了太阳临近下山,我才将安铂送到村口,看着他廋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我的眼中,我才放心的回到屋子里。
         半夜,因为下过雪的缘故,我要观测的迹象更加准确和清晰。慢慢收回因巫力变得透亮的预言书,再此下定一定不能让安铂当上术士的决心,
        他根本不知道,他成年以后,会拥有多么可怕的力量。可是这一次,你又会做出怎样的的选择,卡珊德拉?


        隐村的这个冬季格外漫长,预言书上的那一页一直在散发着红光——那是凶事的预言,若是再不阻止,恐怕预言就会成真。但是除了那一次,我再也没有见过安,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,如果他真的在偷偷学习术士之术,我也只好不念旧情,让这个孩子离开了。
      “卡珊德拉大人,村长求见。”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路,看了行程,才发现今天要和村长讨论罪者的去留。
      “进来吧。”收回手中预言书,我向门口说道。“卡珊德拉大人。”老人是被人搀扶着进来的,他已入暮年,这件事解决后,他便会退任。“很抱歉在此时打扰您,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,十二年,且曜日即将到来……”老人说着便咳嗽起来,让旁边的人紧张不止。“我知道。但那孩子只在冬初找过我,我也给了他引导。”我拿起披风,向门口走去。“大人,您要去哪?”老人看见显然要外出的我有些惊慌,恨不得立马起身拦住我。“去看那个孩子,我需要知晓他近期的情况,才能对他做最后的决定。”看着这个为村子付出半生的老人,我不能强行推开他。“让其他人去吧,大人!您不必为了那个罪者而费太多心思,大不了直接裁定啊,大人!”在村长的说完后,有几个人慢慢地靠近,想阻挡我离去的脚步。“我会留下足够的巫力保护村子,且三日之内必然回来。”不理会那些挡在身前的人,我直接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,但是在门口放慢了脚步,看着门外白雪皑皑的世界。
       “他也只是个孩子,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。”叹息一般说出这句话,我将自己隐藏在了雪白之中。
        安的居所离村子并不远,但是这种便利,却是为了能够更方便斩杀。
        我苦笑,永远害怕未知强大的事物,这算是懦弱的本能吧?为了自己所在乎的,葬送一些并不重要的东西,保全自己,就像我现在要去判定一个孩子要不要死亡……为了村子里的大家。
        “卡珊德拉姐姐!”明显带着惊喜的声音在前方响起,随即安小小的身躯向我扑来。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吗?
       “卡珊德拉姐姐,村子出了什么大事吗,要你亲自出来?”安被我抱在怀里,扬起脸天真的问。“什么都没有发生哦。只是姐姐在想安这个孩子是不是生气了啊,竟然整个冬季都没有来看姐姐,所以就来看看安。”我抱着他向他的小屋走去,嘴上说着调笑的话。“才没有生气呢。”他不满的嘟起嘴,“只是一直打扰姐姐是不好的吧,毕竟姐姐是很忙的,要处理村中的事务。”“原来安是这么懂事啊,我误会了安了呢。”我笑着把他抱进屋,进入到了这个暖和的空间里去。
        把他放在椅子上,我也找了一个椅子在他面前坐着,提出我需要答案但是只能他回答的问题。
      “安,姐姐要问你问题了哦?”我故意摆出严肃的表情,看着面前小小的人也端正了坐姿绷紧身体。“姐姐问吧,只要是我知道的我都会回答的。”
    “最近,就是整个冬季里有没有人来找过你呢?”这可是……决定最后选择的重要问题啊。“没有。除了那些送饭的灵兽和姐姐,没有人来过这里。”安铂低头认真思考着,那摸样十分可爱。“乖孩子可不说谎。”我装出疑惑的样子看着他,“真的没有啊,你怎么不相信我!”
        他跳下了椅子,有些不高兴,“……他们躲我都还来不及,怎么还会来找我呢?”明亮的眼睛有些暗淡。“怎么连姐姐也不信我……”他垂下头,倔强的不看我。
    “对不起啦,安。不要生气了。”我抚摸着他的黑色长发,“姐姐只是在开玩笑,姐姐怎么会不信你呢?姐姐最喜欢安了啊。”他扑向我,紧紧环住我的腰,“以后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啊……一点都不好笑……”他的声音中略带梗塞,我拍拍他的头,低声安慰,“不会了,以后都不会开玩笑了。”他还是很小呢,所以显得天真可爱。“姐姐在村中还有事,先回去了。过两天让人来找你。”我扶正他的身体,看着他黑色的眼睛说。
“要小心哦,不要摔倒了。”懂事的孩子在他的小屋门口对我说着关心我的话,我摆摆手,“安先进去吧,外面冷。”不过就算是这样说了,但他还是站在门前向着我离去的方向,而我继续往村子的方向行走。
        走了一段路程后我回头望那个小小的房屋,在白雾中只能看见它模糊不清的屋顶,但是里面却居住着一个干净的灵魂。
         一个将由我毁灭的干净的灵魂。
         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,而是那种气息我太熟悉,邪恶、绝望、引人堕落的味道。所以啊,安,真的不会再开那种玩笑了,因为你已经没有再开一次玩笑的机会了。


        三天之后,我差遣一人去找安铂来村子里。她是村中最好的演绎师,是不会有什么破绽被安那个精明的孩子看出来的。让他心甘情愿的来到这里,只能用欺骗的方法了。
        她领了命令,眉宇间稍显抗拒和不满,却是为了村中的大家不得不完成这个使命,去接那“肮脏的罪者”。
        火刑,是我们最后决定对他的销毁方式。
        凶事预言者,同时也是斩除者。斩除那些在自己管辖范围内不可预测的凶患,使还与安全。所以,对不起,安。我也只不过是一个……只顾私命的人类罢了。
我让人在村口做好准备,等安到来时,抑制住他的力量。全村人都会观看这场盛大的刑罚,决不能出任何意外,否则将是我的失职。
      “姐姐……”安跟着演绎者来了,而她的面上也终于显露出了厌恶,对我点头表示任务完成,匆忙离去了。“安,过来。”我微笑着让他过来,然而这在我脸上微笑却让我作呕。
     “卡珊德拉姐姐……”他迟疑着,眼中满是疑惑,但是最后这乖巧的孩子还是向我走来。
      “安。”我用着最轻柔地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,把他紧紧抱在了怀中,“对不起。”我感到似要落泪,连忙闭上眼睛,完成了对他力量的封印。
        他晕倒在我的怀里。
        我将他交给村中的力士,看着他们粗鲁地把他绑起来,架在肩头向村中央走去——那里已经搭好了祭台,只差祭品或者说是罪者。
        下午映阳高照,是难得的好天气,我却要在这个好天气里,宣读那个对我最信任的孩子的死讯。亲自口述,因为我是村中的凶事预言者,不能拥有感情,那是死罪,更是对巫者这个职业的玷污。
         祭台上的安铂被绑在十字架上面,异色的双瞳已经暴露在阳光之下,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厌恶而又恐惧的目光。
        他在不停地寻找着什么,直到看见我,转动着的头才安静下来,他静静的注视着我。而我在他的目光之中看到了希望——希望?难道这孩子还信任我吗?
        安铂·艾希尔……


      “卡珊德拉大人。”  祭台下的人们朝我跪下,不敢有人直视前方我的方向。我一步一步走到安铂的面前,转身背对着安,村民们才站起来,热切地注视着我—我能给他们带来福音—消灭罪者。
        我没有再看安一眼,即使我的后背受到了比村民还们要灼热的目光注视,即使我想不顾一切的转过身去解救他,即使我想逃离这里逃离他们的注视。
        但是我不能。
        我翻开手中的预言书,宣读着当初的预言:
“凶事预先,第二十八个卡珊德拉——隐村凶事预言者记。宣历冬季黑朦日出生的罪者,安铂·艾希尔,会为隐村带来灾祸。成为术士,进入冰蚀高原,拿取萤石,成为黑暗之首。必在幼年时斩杀或驱逐。”
      “吾从第二十九个卡珊德拉——隐村凶事预言者宣,因察罪者安铂·艾希尔异象,为除祸端,即火刑而灭,愿吾所佑之地安康。”
         一番语言就在这种脑中空白的情况之下说了出来,这样也就没有任何的压力了吧?因为是被操控着的,不是自己的意愿啊,这样安慰着自己。挥手让人靠近,拿着火把的人将火把扔在安铂身下的木柴上,被浇上油的柴木很快燃烧,火舌瞬间淹没了那个还在看着我的小小的躯体和灵魂。
        他在哭。
        只有我能看见的哭泣、
         村民们已经开始狂欢,他们喜欢这巨大的烟火,我站在祭台上,冷眼旁观。
        竟然没有哭啊……我还以为我会为那个孩子哭泣,那是多么丢脸的行为啊。
        熊熊燃烧的大火加上狂欢的人群,如果是神的话,  神也会感到厌恶的吧——可我就是他们眼中的神啊。
      “巫女大人,火,在动……”一个女孩跑过来拉扯我的衣角,扬起脸说着我无法理解的话语。
         火,不是一直在摇动着吞噬安铂的生命吗?
       “天哪!灾祸!灾祸降临了!”“快跑!快跑啊!离开村子……”狂欢的人群中爆发出了尖叫,人们惊慌失措地逃离,疯狂地想要拯救自己的性命。而我也终于懂得那个女孩的话,什么叫做火在动,因为它已经炸裂。
        四散的火星不断吞噬着人类的生命和伫立的建筑。而刚刚在身边的女孩也不知何时离去,到处都是尖叫和哀嚎,到处都是受伤者和死亡者。
        只有我一个人在欣赏这美丽的烟火。
        比刚刚还要美丽,壮观的烟火。
        这便是惩罚吗?惩罚我违背了自己的意愿,所以夺走了那些本来是需要我保护的人的生命?
        可是……我就是这个地方的神啊……
   

       残破不堪。
       孤身一人。
       这就是隐村的现状了,在我的周围,散落着被烧焦的尸体——除了我仍然站立,他们都已躺在地上。
       几分钟前这些人还在狂欢。
    “真是梦一样的场景啊,姐姐。”少年清亮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,熟悉的称呼,但是那不正确的嗓音让我迟疑不定。
     “安……”我木然站在原地,念着本该死去之人的名字。
     “恭喜姐姐,猜对了哦。”烟雾被风吹散一些,被拉长的身影渐渐显露,“可惜安没有准备礼物呢。”
      “你不是!你不是他!安是那么可爱的孩子,他很听我的话…你不是他…”我不敢相信啊,我怎么能相信。眼前的这个少年,是用有着希望的眼睛望着我的孩子。
        他屠杀了所有人,除了我,为什么?
      “可这就是现实啊,姐姐。我是安,是安铂·艾希尔,那个罪者。”他轻笑着,向我走来,地上的尸体横档在他的面前,他却毫不在意,直到走到我面前。
     “我该叫你什么呢?卡珊德拉大人?姐姐?还是…母亲?”仍然是轻松的语调,可是我却感到了深深的寒意。
      “……你在说什么?什么称呼?那种东西还有用处吗?”我茫然的转头看向四周,那些会尊称我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,而那个会叫我姐姐的孩子,也已经在刚刚的一瞬间死去了。
      “是呢,好像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。”他重复着我的话,望着天边火红的夕阳。
        原来已经要到夜晚了吗,时间真是快呢,时间啊,已经流逝的时间……
    “安…你只是一个,孩子啊…只是一个,孩子……”我看着他少年的外貌,喃喃自语着,之前固执 不肯落下的眼泪,也在这一刻顺着脸颊滑下。
        我被我当做亲人的孩子,背叛了。
     “我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孩子啊,姐姐。”他叹息着,怜惜地弯下腰为我拭去眼泪。“我可是自私的人,学不会姐姐那种宽容的心态。所以能力的范围也只是针对自己呢。我是多么讨厌这个能力啊,可是失去了这个能力,我就会在今天死去吧?”他的动作温柔得我想再次落泪。
         他仍是固执地叫我姐姐。
       “对不起啊,姐姐,让你看到了肮脏的场景。”他歉意地对我笑笑,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,“请不要再醒来面对它吧。”
        我…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……
        也不知过了多久,时间的流逝已经无法感知。但是那种渐渐失去生命力的感觉让我感到了恐慌,可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,因为这里的人已经全部先我离去了。
         他们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等着我呢。
         我也……要追随他们的脚步了吗?
         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……
         我……还不想死啊……
         天幕已黑沉,以前那个灯火辉煌的村庄,现在安静得寂静无声。
         一声轻叹在这个死村响起,高大的身影怀抱一个物体离去。


        我叫卡珊德拉,隐村第三十个凶事预言者。
       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,那个沉默的少年还是站在原处看着我,不发一言。
        可我并不认识他。
        …或者说,我怎么知道不认识他呢,明明感觉,很亲近,可是同时也感到恐惧和悲伤。
       悄悄趁他不注意时逃离,跑到一个山坡坐着。
       下面是一片废墟,据说我就是从那个地方被救回来的。
       惬意的天空,惬意的生活。
       闭上眼睛,感受空气和元素的流动,风吹过草地也  拂过我的脸庞。
        头顶突然出现一片阴影,有人遮住了我的阳光,不满的睁眼,对上了一双异瞳。
        “呜啊!”被吓得起身差点撞到了面前的人。
是那个少年。
       “抱歉。”他拉着我的手,翻身躺在了草地上。
      我坐在他的身边,看了一会他奇异的那只红色眼睛,撇了撇嘴转头看云。
什么啊,就只是吓吓我吗?
     “卡珊德拉,”他突然开口叫出我的名字,我疑惑地看着他。
    “我是你的哥哥,我叫安铂·艾希尔。”他这样说着,然后闭上了他的眼睛。
        哥哥……?是我的亲人吗?
        原来我也有亲人这种东西啊。
     “真好……”我感受着元素的流动,舒服的感觉传遍全身,轻声说道。“是啊,这样就可以了……”他叹息着说出这句话,然后哼起了神秘的歌曲,淡淡而忧伤的气息环绕在四周。
        同样的夕阳照耀着少年和女孩的身体,仿佛从没有过黑暗的降临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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